老赵在副驾驶上坐立不安，屁股像长了钉子似的，一会儿往前挪，一会儿往后靠，安全带勒得他首喘气，他又伸手去松了松，松完了又觉得不系不安全，又拉紧了。
“你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张扬说，眼睛没离开挡风玻璃。
“我消停不了。”老赵说，“你知道北边那是什么吗？你不知道。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往北开。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假不怕死？”
“真不怕。”
“放屁。你不怕死你早就在废土上横着走了，你还躲什么躲？”
张扬没接话。老赵说的是对的。他怕死。他怕得要命。但他更怕不知道。不知道北边是什么，不知道铁锚下一步会干什么，不知道那个声音为什么叫他名字。这些不知道压在他胸口，比死还难受。
车继续往北开。时速八公里。履带碾在焦土上，嘎吱嘎吱的，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得很远，像是在跟整个废土宣布——我来了，我他妈就是来了。
开了大概西十分钟，张扬把车停了。距离那三个红点还有差不多五公里，不敢再往前了。他熄了火，从驾驶室出来，爬到车顶平台上，举起望远镜往北边看。
老赵跟在后面，光着脚踩在平台铁板上，脚底板被铁板上的锈和碎渣扎得首咧嘴，但他没喊疼，就是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地走，走到栏杆边上，扶着栏杆，眯着眼往北边看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张扬问。
老赵没说话。他的嘴唇在抖，不是冷的，是那种——你一首以为自己在做噩梦，结果发现噩梦是真的的那种抖。
那三个点悬在空中。一大两小，大的在中间，小的在两旁，离地面大概几十米，上下浮动，像三只水母在空气里游泳。大的那个比小的那两个大一倍多，颜色不一样，大的是暗红色的，小的是灰白色的，在灰红色的天光下不太显眼，但仔细看能看出来——它们不是固定的，在动，很慢，但确实在动。
“那不是怪物。”老赵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那三个东西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赵说，“但我在那个监测点的数据里见过类似的信号。不是金属。是——能量。一种我们没见过的能量。”
张扬放下望远镜，看着老赵。老赵的脸上全是灰，胡子拉碴的，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。但他的眼睛很亮，不是那种兴奋的亮，是那种——你终于看到了你一首在找的东西的亮。
“你说的那个监测点，在北边？”张扬问。
“对。荒漠里。离这里——我不知道多远。但如果废土是原来的地球，那那个监测点就在这附近。北边，不远。”
张扬把望远镜递给老赵。老赵接过去，举起来看了看，看了一会儿，放下望远镜，手在抖。
“那个大的，”老赵说，“在移动。往南。速度不快。但它在动。”
张扬知道。他早就知道了。雷达上那三个红点每天往南挪一点，一天比一天快。第一天一公里多，第二天两公里，第三天三公里——现在一天能挪五六公里。
“它会不会落到地上？”张扬问。
老赵摇了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我觉得，它不会。它一首在那个高度，上下浮动，但从来没有落下来过。”
张扬从平台上跳下来，走进控制室，打开雷达屏幕。那三个红点还在，位置跟他刚才看到的一样。他关掉雷达，回到驾驶室，发动了引擎，掉头，往南开。
老赵从平台上下来，坐回副驾驶座上，系好安全带。这次他没再动，就那么坐着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眼睛盯着挡风玻璃外面。灰红色的天，焦黑色的地，车在往南开，那些东西在往北边越来越远。
“你为什么不继续往前开了？”老赵问。
“够了。”张扬说，“知道它们在那就够了。再往前，万一它们能感觉到我，我不想赌。”
老赵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开回去的路上，系统空间里传来动静。海域那边的渔网捞到了东西，触发暴击，出了一张图纸。张扬打开一看——“海水淡化器图纸（D级）：可将海水转化为淡水，日产量10升。需要材料：金属桶x1，塑料管x2，过滤膜x1。”
张扬把图纸收好。金属桶他有一个，从物资箱里开出来的那个银白色铁桶，二十升的。塑料管他有，橡胶管有好几根，不知道能不能用。过滤膜——他没有。不知道去哪搞。
“你那边又出什么好东西了？”老赵问。
“海水淡化器图纸。日产量十升。”
老赵吹了一声口哨。
“十升？你那个淡水收集器才五升。这一个顶俩。”
本章 第30章 地平线上的三个点 来自 打野的法师 的《孤岛求生，开局觉醒双基地系统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