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北辰用了七天突破炼气一层。
这七天里,他没有离开过密林深处那片被清风削出来的空地。渴了抓一把雪,饿了啃半块冻得硬邦邦的干粮。清风偶尔来,来了也不说话,坐在树梢上望着远处铅灰色的天,像是给这个笨拙的初学者站岗。
第二天的时候,萧北辰连气感都摸不着。
他盘腿坐在雪地里,照着清风传给他的那几句口诀反复运气,除了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之外,一无所获。有那么几个瞬间,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一个堂堂燕京讲武堂的毕业生,把枪杆子扔了,跑到深山老林里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学什么“仙术”。要是让他父亲知道——萧北辰掐断了这个念头。
第三天夜里,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道气。
不是风,不是冷,而是一股极细微的暖流,从丹田的位置生出来,像一条刚孵化的蛇,试探着往经脉里钻。萧北辰猛地睁开眼,差点岔了气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重新闭上眼睛,小心翼翼地引导那股暖流按着口诀的路线行走。
一个周天。
那股气流走过的地方又酸又麻,像有人用羽毛在骨头缝里挠。他咬着牙撑过去,等到气流重新回到丹田时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。
但他能感觉到,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像是锁了很久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,外面的光透进来,虽然很细,可那是光。
第西天,气感稳定。他能清晰地内视丹田,看到一团微弱的气旋在缓缓转动。
第五天,气旋开始自己运转,不再需要他时刻引导。这是功法入了门的标志。
第六天,萧北辰第一次尝到了“灵气灌体”的滋味。那是黎明前最冷的时候,他照常运气,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,无数看不见的细线从西面八方涌过来,从他的毛孔里钻进身体。丹田里的气旋肉眼可见地壮大了一圈。
他忍不住哼了一声。
“哼什么哼。”清风的声音从树梢上飘下来,“才开始。”
萧北辰没理他。
到了第七天傍晚,气旋终于凝实到可以外放的程度。萧北辰站起来,拔出腰间的刺刀——那把跟他一起从讲武堂毕业的老伙计,刀柄都磨出了包浆。他将丹田里的灵气沿着手臂灌入刀刃,刀身先是微微发颤,随即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,像龙吟,又像冰面在春天开裂的声音。
刀刃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萧北辰握刀的手在抖,但他没有松手。他盯着那层霜,看着它从刀尖蔓延到刀柄,看着它在夕阳最后一缕光里发出冷冽的银芒。然后他横刀一挥。
三丈外的一棵碗口粗的白桦树,拦腰斩断。
切口光滑如镜,断面上结着一层薄冰。
树倒下时砸起的雪雾足有一丈高。萧北辰站在雪雾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,呼出的白雾混进雪末里分不清谁是谁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刀,又抬头看着那棵倒下的树,忽然笑了。
不是狂喜,是一种极压抑的、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笑。像是一个快淹死的人终于摸到了岸。
“笑够了没有。”清风从树上跳下来,落在雪面上,脚底没留下半分痕迹。他打量着萧北辰手里的刀,难得地点了一下头,“七天炼气一层,勉强及格。不过你那一刀根本不是剑诀,光把灵气灌进刀里乱挥,跟拿烧火棍砸人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明天学。”清风转身往林子里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,没回头,“对了。那棵树你明天自己扛出去,别让人看见。”
同一天夜里,西南密林。
顾雪如炼出了第一颗培元丹。
炼丹的地方是古树那个树洞厅堂的深处,一张由树根自己盘成的矮桌,桌上放着一只粗陶小炉。古树化作的老妪从怀里掏出几株其貌不扬的草药,一株一株地摆在桌上,摆得很慢,像是在给一个不识字的人介绍每个字的笔画。
“这是七星草,只长在老榕树的树根上,三年才抽一片叶。这是地骨藤,得在子时采,早了没有灵气,晚了灵气散了。这是……”她的手指在一株乌黑的根茎上停了一下,“这是黑参,不是给人吃的。炼丹的时候加一小片,能把其他药材的药力勾出来,但多了就是毒。”
顾雪如跪坐在桌边,仔细辨认每一株药材的样子和气味。她腿上还裹着古树给她敷的草药,脚踝的
本章 第9章 炼气初成·两个奇迹 来自 大海多多鱼 的《从洪荒开始快穿,本帝横压诸天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