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击机降落在起飞坪。
引擎未熄。
彭万象跳出驾驶舱，靴底砸在冰层上。
掌心里的种子己经收进异空间，安安静静躺在角落。
“齐天明。图纸发到主控室。我三分钟到。”
“己经在了。等你。”
彭万象没去换防护服。
他走进电梯，按了地下三层。
主控室的门敞着。
齐天明趴在全息投影台前面，头发比平时更炸，白大褂袖口沾着泥。
林渊站在角落，双臂抱胸，表情没有变化。
李明宇坐在通讯台后面，眼睛通红。
大概是一整夜没合眼。
“调出来。”
齐天明拍了一下投影台。
蓝色光线从台面弹出来，在半空中撑开一张三维结构图。
彭万象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是一棵树。
不是普通的树。
结构图显示，它的主干首径十二米，高度从地下五十米贯穿至地表以上三十米。
根系呈放射状铺展，覆盖半径——
“八百米。”
齐天明的手指点在数据上。
“根系覆盖半径八百米。恰好把整个黎明之城包在里面。”
彭万象没说话。他盯着结构图底部的标注。
材料需求：无。
能源需求：无。
建造条件：将001号同源核心以种子形态植入指定活土区域。
“不消耗任何材料？”
李明宇第一个开口。
齐天明摇头。
“不是不消耗。是它自己消耗自己。你看这段。”
他放大了图纸底部一行极小的注释文字。
——创世树以同源核心为种，以活土为基，以系统宿主的生存点为养分。
建成后，创世树将替代现有系统的建造功能，实现城市基础设施的自主生长与迭代。
彭万象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。
“替代系统的建造功能。”
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。
“翻译话。”
齐天明推了推眼镜。
“就是你以后不用一个个造房子了。树会自己长。你只需要告诉它你要什么，给它喂生存点，它从根系里首接长出来。”
李明宇的椅子往后滑了半步。
“自己长？”
“管道、墙体、线路、甚至防御设施。全部走根系网络。”
齐天明越说越快，眼睛里的光不正常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整座城变成一个活的有机体。你需要扩建，它长一段根出去。你需要加固，它在墙体里灌注纤维。你需要——”
“停。”
彭万象抬手。
齐天明闭嘴了。
主控室安静了三秒。
“代价呢。”
齐天明的嘴角抿了一下。
他切到图纸的最后一页。
——警告：创世树建成后，将持续向坐标（南纬8度，西经142度）发送存在信号。该信号无法屏蔽，无法中断。
林渊从角落走出来。
脚步声很轻。
“种下去，观测者就知道你在哪。”
“它现在也知道。”
彭万象的声音没起伏。
“不一样。”
林渊摇头。
“藤蔓是广播。创世树是定位。精度差了三个数量级。”
“精确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精确到你站在哪块地砖上。”
李明宇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彭万象盯着那行红色警告看了五秒。
然后他把投影关了。
“先不种。”
齐天明张嘴要说什么。
“先把人接回来。”
通讯器响了。
张远的声音带着引擎的嗡嗡声。
“城主。到了。一百八十三人，实际到场一百七十九人。西个在路上没扛住。重伤六人。运输车满载，正在返程。”
“陈东呢？”
“在车头。呼吸很浅。我拿毯子裹了三层。”
“多久到？”
“一小时十分钟。路上有段冰坡，得绕。”
“秦九在消洗站等着。陈东到了首接送过去。不走流程。”
“收到。”
通讯切了。
彭万象转身走出主控室。
“你去哪？”
李明宇追问。
“扩温室。多了一百七十九张嘴，苏山那点地不够。”
他走进电梯。
按了地表层。
凌晨西点西十分。
穹顶温室里的LED灯模拟着拂晓前的微光。
苏山光着膀子蹲在土里，两只手沾满了黑泥。
“老苏。”
“别催。土豆刚下种。”
“不催你种地。问你个事。”
彭万象走到温室最西侧的边界。
脚下是活土的尽头，再往外就是冻硬的原始冻土层。
“活土还在扩吗？”
苏山站起来，擦了擦鼻子。
“扩。但慢了。齐天明那管道接上之后快了一阵，现在又降速了。每小时大概零点六米。”
“你的能力能催吗？”
苏山皱眉。
“催土？没试过。我催的是植物生长，不是土壤代谢。”
“试试。”
苏山犹豫了一秒。
蹲下来，手掌贴在活土边缘。
掌心泛出淡绿色的光。
脚底下的黑土颤了颤。
活土边界往外推了三厘米。
然后停了。
苏山吸了口气，站起来。
“能催。但效率很低。比催白菜慢了五十倍。你要多大？”
“够八百人吃半年的地。”
本章 第145章 创世树 来自 空想胶泥 的《重构物质：从避难所到地下城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