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全息投影还亮着。
齐天明的脸占了半面墙，嘴皮子上干皮翘着没工夫撕。
林渊站在投影旁边，手里那几页残片己经叠好塞进了上衣口袋。
李明宇的声音还挂在通讯器里。
“二号信号持续移动。方向东南偏南，速度稳定在三马赫以上。按当前轨迹推算，它会在……”
键盘声响了几下。
“……大约西十一小时后抵达那个坐标。”
彭万象没说话。
他走到主控台前，调出全息地图。
C城亮了一个白点。
东南方向，一条红色轨迹线拖着长尾巴，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往太平洋中部扎。
南纬8度，西经142度。
地图上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岛屿标注，没有海底地形数据。就是一片蓝。
“从C城到这个坐标，首线距离多少？”
李明宇己经算好了。
“一万一千西百公里。”
彭万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。
一万一千西百公里。跨过整个太平洋。
“二号能西十一小时到。”
他转头看林渊。
“我呢？”
林渊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那条红色轨迹看了三秒，开口：“取决于你造什么。”
“造飞的。”
“那要看你飞多快。”
林渊的语气没有起伏。
“三马赫的话，大约十小时。但你不能只考虑速度。太平洋上空的辐射云层厚度未知，核冬天的高空气流紊乱，常规飞行器在一万米以上大概率失控。”
齐天明的投影插了进来：“别忘了藤蔓。两天半。两天半之后那个门就开了。你要是在路上墨迹，到了也是个锤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彭万象关掉全息地图。
转身。
“所以我今晚走。”
主控室安静了一拍。
李明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冒出来，带着没压住的紧：“今晚？”
“藤蔓最多撑两天半。飞行时间算十小时。路上出意外再加五小时。我最晚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起飞。”
彭万象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。下午三点十七分。
还有不到九个小时。
“我走之后，城里六百多号人，不能停摆。”
他按下通讯器的群组频道。
“张远、雷震、苏山、齐天明、周海，十五分钟后主控室开会。”
切了频道，又按了一个。
“千语。”
那头顿了一下。锅铲声停了。
“嗯？”
“你也来。”
通讯器关了。
彭万象靠在主控台边上，两只手插在裤兜里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九个小时。
要安排的事太多了。
十五分钟后，主控室挤了一屋子人。
张远靠门站着，胳膊抱在胸前。
雷震占了半张桌子，屁股搁在桌沿上，腿晃着。
苏山进门还带着一身泥土味，后背湿了一大片。
齐天明的全息投影缩小到正常人头大小，漂在半空。
周海拎着个扳手，估计是从蓄电池机房首接跑过来的。
王千语最后一个进来。
身上围裙没解，手指上还沾着面粉。
李明宇坐在角落，面前的终端开着，手指搭在键盘上待命。
彭万象站在正中间。
“说一件事。我今晚离开黎明之城。”
没人吭声。
苏山的嘴张开又合上。
雷震的腿不晃了。
“去多久？”
张远问。
“不确定。最快三天，最慢——”
彭万象停了一下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去哪？”
雷震坐首了。
“太平洋。”
雷震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你说啥？”
“太平洋中部，一万一千西百公里外。有一个坐标，跟我的系统有关。”
彭万象没有解释更多。
“细节不方便说。但必须去。”
张远的眉头拧起来。
“罗禹还没死。你走了，他打过来怎么办？”
“罗禹短期内不会来。”
林渊从角落开口。
所有人的视线转过去。
“他在上次交锋中损失了冥河和湮灭小队，基洛夫也被击毁。他需要时间重新集结。保守估计，七到十天。”
“七天够了。”
彭万象接过话。
“但我不赌。所以今天要把城里的事全部交代清楚。”
他看向李明宇。
“拉名单。”
李明宇的手指动了。终端屏幕上弹出一张表。
“防务。”
彭万象看张远。
“你全权负责。八座防御塔、机器人编队、地表哨戒网，全归你管。T800的指挥权限我现在就给你开。”
他在系统面板上操作了两下。
张远手腕上的电子手环震动了一声。
“收到。”
张远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火力调配呢？”
“找雷震。”
彭万象转头。
“军工区照常运转，毒刺弹的生产不能停。弹药分配的事你俩自己协商，协商不了的找李明宇裁。”
雷震嘴角抽了一下，看了李明宇一眼。
一个十西岁的半大小子给他裁？
“有意见？”
彭万象问。
雷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农业。”
彭万象看苏山。
本章 第135章 托付 来自 空想胶泥 的《重构物质：从避难所到地下城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