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又去了那艘沉船。这次他带了陆烈。
陆烈胸口的伤结痂了，走路不瘸了，就是不能用力。张扬让他坐在副驾驶上指路——其实不用指，路他都记得。但张扬就是想找个人说话。一个人开车太闷了，闷得他老想抽烟。
“铁锚的人里有几个是跟了他两年的。”陆烈说，“两个是他从废土上捡的，一个是他从掠夺者手里救的。他这个人，坏是坏，但对底下人不差。有吃的先给底下人吃，有水先给底下人喝。所以他的人愿意给他卖命。”
张扬握着方向盘，没接话。
“我不是他救的。”陆烈说，“我是自己找上门的。那时候我刚从北边跑回来，车没了，人伤了，在废墟里躺了两天。铁锚的人路过，把我捡回去。铁锚看我还能动，就让我留在车队里开车。”
“你拿了他的点火装置，他不追你追到死？”张扬问。
“他追的不是我，是点火装置。那东西对他来说不是钱，是面子。他铁锚的东西，没人敢拿。我拿了，他要是不追回来，底下人怎么看他？”
张扬从后视镜里看了陆烈一眼。陆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在看窗外，看着废土上那些废墟和焦土，看得有点出神。
“你后悔拿了？”张扬问。
“后悔。”陆烈说，“但不拿也后悔。那东西在我手里没用，在他手里也没用。但我知道他留着那东西是想跟北边来的人换什么。废土上北边来的人，你见过吗？”
张扬摇了摇头。
“我见过。”陆烈说，“不是从北边来的，是从天上来的。有一天晚上，北边那三个红点下面，掉下来一样东西。很小，像一颗流星，落在地上，砸了一个坑。铁锚带人去找，坑里有一个铁盒子，盒子里是一块石头。黑色的，很重，拿在手里烫手。”
张扬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。
“石头呢？”
“铁锚收着了。谁都不让碰。”陆烈转过头看着张扬，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但铁锚说，那东西值一千瓶水。”
张扬没说话。车继续往南开。履带碾在焦土上，嘎吱嘎吱的。挡风玻璃上的灰厚得跟毛玻璃似的，但他没擦。他就透过那层灰看外面的废土，灰红色的天，焦黑色的地，一切都模模糊糊的，像隔了一层纱。
开到海边，那艘沉船还在。侧翻在灰黑色的海水里，一半泡着，一半露着。船身上的锈比昨天更红了，在灰红色的光线下像一团烧过的铁。
张扬把车停在岸边，熄了火。陆烈从副驾驶上下来，走到海边，看着那艘船。
“你游过去？”他问张扬。
“我不会游泳。墨璃今天没来。”
“那我游过去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陆烈把T恤脱了。胸口那块纱布还在，纱布下面是一道刚长出新肉的伤口，粉红色的，周围的皮肤发青。他把纱布揭下来，扔在岸上，走进水里。水没过他的膝盖，他皱了一下眉头，没停。水没过他的腰，他吸了一口气，开始游。
游得不快，但很稳。他用的不是自由泳，是蛙泳，腿一蹬一蹬的，头抬在水面上，看着船的方向。
张扬站在岸边，看着他游过去。陆烈爬到船底上，站起来，朝他挥了挥手。然后弯下腰，在船底上找什么。
昨天墨璃从船上搬下来六个铁箱子。但船上还有。陆烈在船底上走了几步，蹲下来，用手敲了敲船底，听了听声音。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船的另一边，弯下腰，从水里拖出来一个东西。
不是铁箱子。是一个帆布袋，很大，鼓鼓囊囊的，沉得要命。他拖着那个袋子走到船边，把袋子推进水里，然后自己跳下来，推着袋子往岸边游。
张扬走进浅水里，等陆烈游过来，把袋子拖上岸。
袋子是军绿色的，防水布做的，拉链己经锈死了。张扬用刀划开一道口子，里面是——衣服。军装。迷彩的，叠得整整齐齐，码在袋子里。他抽出一件，抖开，是一件军大衣，很厚，毛领子，里面是羊毛的。大衣上没有血迹，没有破洞，只是有一股霉味。
“军需品。”陆烈从水里爬上来，光着身子，冻得嘴唇发紫。他拿起那件军大衣裹在身上，缩着脖子蹲在岸边。
张扬又从袋子里翻出几件。迷彩服，军靴，手套，帽子，还有几条毯子。全是军用的，全是新的，连标签都在。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收进系统空间。
袋子里最底下，还有一个盒子。铁的，扁平的，像饭盒。他打开，里面是一把信号枪，六发信号弹。信号枪是塑料的，很轻，信号弹是红色的，弹壳上写着字，他看不太懂。
本章 第34章 沉船 来自 打野的法师 的《孤岛求生，开局觉醒双基地系统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