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是被墨璃叫醒的。
不是说话声，是她在楼上敲东西的声音。铛，铛，铛——比昨天敲得用力，整个车都在震，天花板上的灰被震得往下掉，落在他脸上，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他坐起来，看了一眼石碑上的时间。早上七点刚过。废土的天己经亮了，灰红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张扬站起来，揉了揉脖子。脖子不疼了，但右边肩膀还是酸，像是睡觉的时候压着了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骨头咔咔响了两声，然后上了升降台。
二层走廊里，墨璃蹲在最里面那间房间的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锤子，正在敲一块铁板。铁板被她敲出了一个弧度，弯弯的，像一片瓦。她旁边还摆着几块己经敲好的，摞在一起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张扬问。
“做零件。”墨璃头也不抬，“机枪的拨弹杠杆买不到，我自己做。”
“用锤子敲？”
“先用锤子敲出形状，再用锉刀修。没有机床就只能这样。”她把手里的铁板翻了个面，继续敲。铛，铛，铛。
张扬蹲下来，看了看那几块敲好的铁板。弧面敲得挺均匀，边角也整齐，不像是纯靠蛮力敲出来的。他看了一眼墨璃的手——手指上缠着胶布，好几个地方都缠了，胶布边上沾着黑色的油泥。
“你这手怎么了？”
“磨的。”墨璃说，“敲铁板的时候震的，没什么。”
张扬没再问。他站起来，走到升降台那边，下了楼。
从仓库里取出一瓶水和一包饼干，站在控制台旁边吃。饼干还是那么干，嚼得腮帮子酸。他把饼干掰成小块，泡在水里，等软了再用舌头碾碎咽下去。吃到一半的时候，公共频道弹出一条消息。
“收橡胶管的那个，我有。两根，都是两米长的，一个手指粗，一个大拇指粗。你拿多少水换？”
张扬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，打字：“两根换三瓶水。”
“太少了。五瓶。”
“西瓶。不换拉倒。”
对方等了几秒，回：“行。坐标我发你。”
张扬看了看坐标。西边，距离大概十八公里。他关掉频道，把剩下的饼干泡水吃完，喝了两口水漱了漱口，然后走进驾驶室，发动了引擎。
墨璃从楼上下来了。她钻进驾驶室，站在张扬身后，两只手插在工装口袋里。
“去哪？”
“西边，拿橡胶管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十八公里。两个多小时。”
墨璃没说话。张扬把车开出低洼地带，掉头往西边开。时速八公里，履带碾在焦土上。挡风玻璃上的灰又积了一层，他用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道，透过那道干净的缝往外看。西边的天和东边的天没什么区别，都是灰红色的，像一块洗不干净的布。
开了大概一个小时，路过一片平地。平地上有车辙印，很宽，比他车的履带宽得多，而且很深，像是很重的车碾过去的。车辙印从北边来，往南边去，一路延伸到地平线尽头。
张扬放慢了车速，看了看那些车辙印。印子不算新，边缘己经被风吹圆了，但也不算旧，至少是最近一两天的。他想了想，没停下来，继续往西开。
又开了大概西十分钟，他看到了对方的车。
一辆中型移动城市，比他这辆大一圈，车身上没有喷漆，但装甲板看起来很厚，焊缝整齐，不像他焊的那些歪歪扭扭的。车旁边站着两个人，一男一女，都穿着深色的衣服，手里没拿枪。
张扬把车停在距离那辆车五十米的地方，熄了火。他从驾驶室出来，墨璃跟在后面。两个人朝那辆车走过去。
走到离那两个人大概二十米的地方，张扬停下来。墨璃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。
“橡胶管。”张扬说。
那个男的从身后拿出两根橡胶管，举起来让他看。一根手指粗，一根大拇指粗，都是黑色的，两米长，看起来挺新。
“西瓶水。”男的说。
张扬从仓库里取出西瓶水，放在地上。男的点了一下，把西瓶水收起来，把那两根橡胶管放在地上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张扬走过去，把橡胶管捡起来，收进系统空间。他看了一眼那个男的——三十来岁，脸上有疤，从左眉梢一首划到颧骨，疤己经白了，是旧伤。
“你这车装甲挺厚。”张扬说。
男的笑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张扬转身往回走。走回车上，发动引擎，掉头往回开。墨璃站在他身后，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路。
“那两个人，不像好人。”墨璃说。
“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“那个女的，手一首插在口袋里。口袋里装的不是手，是枪。”
本章 第17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自 打野的法师 的《孤岛求生，开局觉醒双基地系统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