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月泠走进去：“泠泠？”
他从来没有这样喊过她。
“我不能这么喊你？”
鹿月泠立刻摇头，她反手关上门，“世子这样喊我，我很高兴。”
谢衍将剑归鞘，一边从桌上挑书，一边问：“怎么今日来这么迟？”
“起晚了。”
她来到桌边，谢衍把那两本书递给她，同时盯着她：“现在还不取下面纱？”
这里就他们两个人了。
鹿月泠说：“我今日脸上起了疹子，十分丑陋，世子还是不见为好，我怕吓到世子。”
她这样说，谢衍反而怀疑了。
心下一转，他有了自以为的猜测，黑了脸：“你是不想我亲你？”
鹿月泠弯了眼睛：“世子怎么会这样想？”
“我钦慕世子，世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？”她言辞恳切：“我真的是脸上起疹子了。”
“那你让我看看。”谢衍不容反驳道。
鹿月泠低下头，拿起一本书：“世子看了后，恐怕会厌恶我，我不想给你留下坏印象。”
谢衍却不是那种好说话的性子。
萧亦深会纵容鹿月泠，有时看出什么，也装傻，一句“阿深”就能哄好。
但谢衍不会。
他伸手去扯她的面纱！
鹿月泠想要躲开，却没有他快。
于是面纱落下，那半张触目惊心的脸，也暴露在外。
谢衍气息骤冷：“谁干的？”
鹿月泠用书遮住那一侧的脸：“没什么。”
她这一举书，衣袖滑落，那截细白手腕上的掐印，几日时间根本没有好，又露了出来。
谢衍本来有些暴躁，可看见这道自己造成的痕迹，又冷静了些。
他压抑着脾气，耐心问：“是萧亦深宫里的人？那些人怎么敢的？萧亦深把你留在身边，就这样放任下人欺负你？”
鹿月泠放下书，唇角扬起：“世子，你很关心我吗？”
“别转移话题！”
“那些人是不喜欢我。”她说：“不过，我脸的伤，是江时意江大人打出来的。”
谢衍的表情一滞。
阿意？
“为什么？”
鹿月泠看他一眼：“昨日我去冷宫，见了沈贵妃。”
沈贵妃，谢衍知道江时意很在意那个女人。
果然，少女很快接着说：“沈贵妃杀了我哥哥，我一时气恼，就动手打了她……江大人出现，质问我是不是疯了，打了我一巴掌。”
她的脸颊白皙小巧，因此那过分红的巴掌印，就显得十分可怖。
谢衍皱眉，阿意下手太狠了！
他们现在还要利用这个女人，怎么能下手这么重？
“所以，世子，江大人脾气很差，喜欢动手打人，你可千万不要喜欢她。”她又说，声音柔柔软软的，瞧着乖巧，又有点告状的委屈。
明明比起鹿月泠过往所做的，阿意做的，也不算什么。
心里这样想着，谢衍却不由放轻了声音：“你刚才不说，是担心我维护江时意，不站在你这边？”
她眨了下眼，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，只有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
“你是我的人，我当然会维护你。”谢衍想到那日自己给她涂药，己经下手那么轻了，她还是哭了。
他问：“疼吗？上药了吗？”
鹿月泠其实没怎么涂药，但还是说：“涂过了，不疼。”
她又捡起面纱，戴上了。
她不想让自己看见她这个样子，谢衍也没再强求。
可心里却堵着一口气。
他要怪谁？阿意吗？
可阿意也是受害者。
见她开始看书，谢衍把书抢过来：“你说沈贵妃杀了你哥哥？之前你不是说，是江昀做的吗？”
少女谈及这件事，声音就轻了很多，“是他们一起做的。”
通过这几天的相处，谢衍不认为，在哥哥的事情上，鹿月泠在撒谎。
阿意总觉得，她在编故事，那个哥哥不存在，可谢衍看着她清透眼睛深处的哀伤，没由来的相信，真的有那个人存在。
可谢衍再往深处问，少女就明显开始编造了。
她到底在隐瞒什么？
谢衍旁敲侧击了一些细节后，打算让人查查。
“你哥哥叫什么名字？”他最后问。
她的手指收紧了，“鹿……清荣。”
谢衍黑瞳幽幽：“嗯。”
没谈这件事后，谢衍也没让鹿月泠看书了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最后，变得寂静，谁都没有说话，就那样坐着。
鹿月泠开始翻书，翻了两页，窗户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似乎是巡逻的侍卫经过这里，她循着声音望过去，像一只听见动静的猫。
但殿门紧闭着，她看不见什么，外面的人自然也看不见她。
谢衍手里转着一枚铜钱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去。
就这么害怕被发现吗？
她屏气凝神看了一会，没发生什么，就收回目光，把书拿好，继续认真苦读。
本章 第45章：【1】“我对他没感情。” 来自 寒yuu 的《恶女是白月光榜一，你没责任吗？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