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季怜难得没有拉着顾纯继续运动。
她只是蜷缩在顾纯身边,像一只寻求温暖的猫。
“顾纯老师。您说过爱不是这样计算的,那爱到底要怎么计算?”
顾纯想了想,诚实地摇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但有一点我清楚,爱不是占有。爱是两个独立的人,选择在一起。而不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关起来。”
“那如果我放您走,您会愿意选择我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顾纯最终还是说了实话,“但如果你不放我走,答案永远都是‘不’。”
季怜抱紧顾纯的身体,依偎在她怀里,感受着她的体温,颤声祈求:“求您了,不要走好不好?我会对您好的,我会对您很好很好,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您,只要您不走……”
顾纯没有任何动摇,说出残忍又现实的话语。
“你在说我自私也好,说我残忍也好,但我不能留下来骗你。”
“因为我不爱你。至少现在不爱。但如果我留下来假装爱你,那才是对你最大的残忍。”
季怜没再说话。
那一夜很漫长又很短暂。
“你走吧。”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,季怜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平静。
“你真的让我走?”
“嗯。”季怜坐在床边,长发披散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
她没有看顾纯,只是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您说得对。哪怕将您关在我身边一辈子,我还是不会快乐的。”
“因为我想要的不是您的身体。我想要的是……您对我真心地展露出微笑。”
季怜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却没有流泪。
“我可以放您走。但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要恨我。”
顾纯站在门口,逆着走廊的光,看不清表情。
“我不会恨你。”她说,“季怜,我从来没有恨过你。”
留下这句承诺,顾纯第一次穿回自己的衣服,走了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,季怜听得分明,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,裂开了一条缝。
她觉得冷。
像是身体里所有的温度都被抽走了,只剩下一具空壳,孤零零地坐在那里。
热水冲刷过皮肤的时候,她低头注视着那些被水流冲散、稀释、消失在下水道里。
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。
季怜蹲在浴室的地板上,撕心裂肺地哭出声来。
她哭得浑身发抖,哭得喘不上气,哭到最后只剩下干呕的声音,在空荡荡的浴室里回荡。
顾纯走了。
她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。
季怜以为自己做得到。
以为自己可以潇洒地放手,以为放走顾纯之后自己虽然会难过,但至少保留了一份体面。
但体面是什么?
体面能当饭吃吗?
能让她不再想顾纯吗?
能让她在看到顾纯和别人的合照时不心碎吗?
不能。
季怜忍不住感到后悔。
放走顾纯的第一个晚上,她失眠了。
她躺在那张还残留着顾纯气息的床上,把脸埋在顾纯睡过的枕头里,一遍一遍地深呼吸,试图把那点可怜的气味全部吸进肺里。
第二个晚上,她开始喝酒。
她不常喝酒,酒量很差,半瓶红酒就把她放倒了。
可酒精并没有帮她忘记顾纯,反而让那些记忆变得更加清晰、更加鲜活、更加难以忍受。
顾纯的声音,顾纯的温度,顾纯说“我不会恨你”时的表情。
“我不爱你。至少现在不爱。”
至少现在不爱。
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
意思是以后有可能爱吗?
季怜抱着酒瓶,躺在床上,脑子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。
她又忍不住幻想,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放走顾纯呢?
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呢?
如果自己哭得更凶一点、求得更卑微一点,顾纯会不会心软?
会不会留下来?
会不会……爱上她?
季怜痛苦地蜷缩起身体,想要为自己挽留一丝温暖。
短短几天时间,季怜变得不再出门,不再吃饭,不再做任何有意义的事情。
好在现在还是暑假期间,她无需回学校上课,否则季怜只会更加不知如何与顾纯以外的人交流。
她只是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,或者在深夜里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她的手机里还存着顾纯的行程表,但她不敢去看。
她怕看到顾纯又和谁传绯闻,怕看到顾纯对着别人笑,怕看到顾纯过着没有她,却依然精彩的生活。
顾纯是她亲手从笼子里放出去的。
然而笼子空了,她自己却被困在了里面。
首到有一天——
季怜蹲在浴室的地板上,对着马桶干呕。
本章 第49章 病娇粉丝19 来自 深水小铁匠 的《女A也不是不行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