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昨晚闹得狠了些,李卿月坐在铜镜前,指尖绕着发梢,思绪却飘回了一年多前。
胤禛这人,她越相处就越觉得具有挑战性。
虽是新手考核,但难度是一点都不低。
除了头一回没收住,这一年多来,胤禛在那事上向来克制成性。
明明有时候她看得出,胤禛己经到了兴头上,眼里那簇火苗烧得灼人,连呼吸都比平日里重了几分。
可胤禛偏能生生收住。
就像在跟谁较劲似的。
无非就是跟自己较劲。
李卿月觉得,这人骨子里是有些别扭的。
越是喜欢的东西,越要装作可有可无。越是想要,越要端得云淡风轻。
仿佛只要流露出半分沉溺,就是输了什么了不得的仗。
可李卿月偏就爱逗他。
有时候她故意赖着,软着嗓子喊“爷”,把脸往他颈窝里蹭,手指勾着他的衣襟不放。
十次里头,有七八次胤禛是会顺着她的。
但也有那么两三回,胤禛就那么垂着眼看她,眸子里明明烧着,却只是抬手把她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,哑着声说一句“睡吧”。
那种时候,李卿月就想,这人自制力是真的强。
也真的……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哪像昨晚。
昨晚胤禛像是把这一年多来收着的那些,一股脑全还给了她。
李卿月记得帐子里的昏暗,记得胤禛滚烫的指尖,记得自己后来连眼皮都懒得抬了。
想到这儿,李卿月对着镜子动了动身子,腰窝处还残存着一点酸软。
她修炼了《长春养真诀》,身子骨强健得很,这点折腾原算不得什么。
可这些事上,总要照顾一下胤禛的男人自尊心。
尤其对方是个古代皇子,还是个小心眼、爱记仇的。
李卿月瞥见镜子里自己眉眼间那点子春色,弯了弯嘴角。
没打算拿粉遮。
遮什么?
府里谁不知道昨晚西爷歇在她这儿?
她就算把脸糊得跟墙皮似的,该知道的还是知道。
这深宅大院里,有些事是藏不住的,越是遮遮掩掩,反倒越显得心虚。
再说,她本也不是个低调的性子。
规矩之内,她总要让自己舒坦。不是要张扬给谁看,就是单纯地……不想委屈了自己。
就算是在做任务,也要对自己好一点。
“把那件粉的拿来。”
李卿月对碧桃说。
碧桃捧过那件粉色旗袍,是新做的,料子软软地垂着,绣着暗纹的折枝梅花。
不是那种扎眼的粉,是娇娇嫩嫩的粉,像三月里刚开的桃花瓣,淡得恰到好处。
李卿月站起身,由着碧桃服侍她穿上。腰间系好,她对着铜镜转了个圈,满意地弯了弯眼睛。
好看。
不是那种刻意打扮的好看,是把自己收拾得齐齐整整、清清爽爽的好看。
眉眼间那点子春色还挂着,她也懒得管。
反正瞒不住人,不如大大方方亮着。
福晋入府才半个多月。
为了给正室体面,胤禛这半月日日都歇在正院,三餐也陪着用。
昨晚是胤禛成亲后,头一回踏进旁人的屋子。
偏巧就是她李卿月这儿。
李卿月心里门儿清。
就算福晋真如史书上写的那样大度,怕是也免不了心里不舒服。
若是换了个识时务的,今日必定要多素雅有多素雅,要多低调有多低调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,免得被福晋惦记上。
可她偏不。
怕什么?
她不是来当缩头乌龟的。
不招摇,但也不躲。
大大方方地请安去,让人挑不出错处,也让人说不出闲话。
收拾停当,李卿月看了看只剩看时间作用的系统面板。
和往常一样,不早不晚,刚好是这个点。
这时间是她专门算过的。
提前一刻钟出门,路上走稳当些,到了福晋院门口正好提前十分钟。
既显得恭敬,又不至于到得太早,让里头的人还没准备妥当。
就算路上遇着什么事耽搁一会儿,也断不会迟到。
李卿月一首心里有数。
“走吧。”
李卿月理了理袖口,抬脚迈出门槛。
碧桃跟在身后,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往正院走去。
西爷大婚前就分府了,这宅子比阿哥所宽敞多了,从李卿月住的东小院到福晋的正院,要穿过好几道月洞门,再沿着游廊走上一盏茶的工夫。
正院里静悄悄的。
廊下站着几个宫女,垂着手,见她进来,无声地福了福。
李卿月微微颔首,神色自若地往里走。
两侧的游廊尽头,隐约能看见几个太监垂手恭立,都是福晋院里的当差人。
本章 第6章 齐妃6 来自 只喜欢肉肉 的《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