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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回走的路上，天更阴了。那股憋着的闷劲儿还在，像什么东西压在头顶，喘不过气。一路上谁也没说话，都在想刚才的事。
老王看见他们浑身是血，吓得手里的锅都掉了。那锅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咣当咣当响，他也没顾上捡，就盯着他们看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咋了？咋了这是？遇上啥了？”
“老鼠。”老奎说，“他妈的有狗那么大的老鼠。”
阿海从船舱里钻出来，看着他们的样子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啥，又没说出口，就那么愣愣地看着。
夏梦扶着船舷站着，盯着慕容洛白：“多少？”
“几十只。打死十几只，跑了几十只。”
“用啥打死的？”
慕容洛白把撬棍递给她。
夏梦接过去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她把撬棍举起来对着光看，又拿手摸了摸，没看出什么名堂。那根撬棍跟普通的撬棍一模一样，锈迹斑斑，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。
“你那个……能力？”
慕容洛白点头。
夏梦沉默了几秒，把撬棍还给他：“伤着没？”
“没。”
“亮子呢？”
亮子摇摇头，但手上的血还在滴——不是他的，是老鼠的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在身上蹭了蹭，没蹭掉，血己经干了，结成一块一块的黑红色。
老王己经去打水了，提着一桶水过来，让他们赶紧洗洗。水是凉的，但这时候顾不上那么多。
夏梦看着东边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那些老鼠跑的方向，是东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说，水下有信号的那片？”
“嗯。”
夏梦沉默了好一会儿。她站在船舷边，风吹着她的头发，她也不动，就那么看着东边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：“明天开始，出门至少带两把火把。阿海，你做几个简单的燃烧弹，用酒瓶子装油，塞布条。再遇上，先烧。”
阿海点点头，脸色发白。他搓了搓手，好像在盘算什么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老奎忽然说：“那些老鼠，不是普通的老鼠。”
慕容洛白看着他。
“普通老鼠见人就跑，这些玩意儿见人就扑。”老奎嘬了口烟，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，“而且那么多，聚一块儿，肯定有个窝。那窝在哪儿？”
没有人懂得答案。
但所有人的视线，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东边。
夏梦转过身，看着他们几个人。她的目光从老奎脸上移到亮子脸上，再移到慕容洛白脸上，最后又移回老奎脸上。
“今天先休息。明天，咱们得重新合计合计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东边那地方，可能比咱们想的更麻烦。”
夜幕落下来的时候，慕容洛白坐在船舷上，看着东边那片黑沉沉的废墟。废墟里有些地方还有光。
不是灯光，是那种磷光，幽幽的，蓝绿色的，在废墟之间飘荡。听阿海说那是磷火，是骨头里的东西烧出来的。
手里握着那根撬棍。
它又变回普通的撬棍了。又冷又硬，死气沉沉，跟随便哪一根铁棍没什么两样。
但刚才那种感觉慕容洛白还记得，能量流进金属的时候，它活了。
那种感觉怎么说呢，像是它突然有了心跳，有了脉搏，有了呼吸。他能感觉到它，它也能感觉到慕容洛白。
要是把整条船都“激活”呢？
他摇摇头，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。能量晶石就剩那两颗了，不能乱用。而且司琪说过，引导能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，弄不好会出事。
现在要紧的，是那些老鼠。
还有它们窝里，可能藏着的东西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老奎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递给他一根烟。
他接过来，点上。烟是上次他给的，呛得很，但这时候抽一口，胸口那种憋闷感能缓解一点。
“睡不着？”
“嗯。”
老奎嘬了口烟，看着东边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年轻时候跑船，听老人说过一件事。”
慕容洛白看着他。
“说这海上，有些地方不能去。不是因为有风暴，也不是因为有海盗。”老奎顿了顿，“是因为那些地方，变了。”
“变了？”
“水变了，鱼变了，连岸上的东西也变了。”
老奎吐了口烟，烟雾在风里散了，“后来有明白人跟我说，是辐射。那玩意儿能把活的变成死的，也能把死的变成活的。能把小的变成大的，也能把大的变成小的。”
他看着慕容洛白：“今天那些老鼠，就是变了的。”
慕容洛白没说话。
老奎拍拍他肩膀：“你那棍子，也能变。好好琢磨琢磨，怎么让它一首变。”
说完他站起身，回船舱去了。
慕容洛白一个人坐着，看着东边。
黑沉沉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心里知道，那边有东西。
那些老鼠跑去的方向，就是答案的方向。
本章 第59章 鼠群（三） 来自 蓝雾的翅膀 的《末世水世界：开局一艘垃圾船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