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底下还有一层!”
阿海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,带着回音。慕容洛白转身走过去,靴子踩在铁板地面上,哐哐响。
阿海蹲在走廊尽头,手指抠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。哑叔递过来一根撬棍,阿海进去,全身的重量压上去。地板嘎吱一声,掀开一块铁板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霉味和冷气一起涌上来。慕容洛白打着手电往下照,看见一段铁梯子,锈得发红。
“我先下。”阿海把撬棍别在腰上,踩上梯子。铁梯嘎吱嘎吱响。他下到底,手电往西周一扫,声音变了:“慕容,你下来看看。”
慕容洛白下去,脚踩到实地,手电的光扫过去,他愣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恒温储藏室。温度大概十五六度,湿度刚好。西面墙都是铁架子,架子上摆满了罐子、瓶子、信封、铁盒。整整齐齐。
“种子库。”慕容洛白说。
阿雅从梯子上滑下来,差点摔倒,慕容洛白一把扶住她。她站稳了,手电往架子上照,然后整个人不动了。
“这是……稻谷。”她走到一个架子前面,手指摸着一个密封锡罐,声音在发抖,“海稻86,耐盐碱、耐淹。我老师在课上讲过这个。”
她打开罐子,金黄色的稻谷在手电光下闪光。她把稻谷捧在手心里,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,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活的。这些种子还有活性。”
“那边还有。”慕容洛白说。
阿雅走过去,一个架子一个架子地看。玻璃瓶装的糯米种,牛皮纸信封里的耐盐菠菜、碱蓬、海滨甘蓝,试管封存的冰菜种子,铁盒装的高粱、糜子、绿豆。
“这些种子够种三亩地。”阿雅的声音在抖,“如果有土,有淡水,三个月后我们就有粮食了。不是罐头,不是鱼干,是真正的粮食。”
慕容洛白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这些全是你的了。搬上船,一罐都不许落下。”
阿雅抱着那个锡罐不肯撒手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慕容!”夏梦的声音从上面传来,“你上来一下,这边有东西。”
慕容洛白爬上去,夏梦站在生活区的壁柜前面,手里拿着一个铁皮药箱。药箱的绿漆己经斑驳了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夏梦说。
慕容洛白打开药箱。碘伏棉球瓶,干了。磺胺粉,大包装,密封得好。冻疮膏两管。高锰酸钾结晶。复方新诺明片,锡箔封装。黄连素片,密封完好。阿司匹林泡腾片,受潮结块了。
“司琪。”他按下通讯器,“你进来一下。”
司琪来得很快。她检查了每一瓶药,表情从严肃变成惊喜。
“碘伏加蒸馏水能复溶,磺胺粉是好的,抗生素片剂封装完好,能用。黄连素片也没问题。”她把药箱抱在怀里,“有了这些,我们的药品储备能撑两个月。”
两个月。慕容洛白松了口气。
“铃铛那边呢?”夏梦问。
“在修电台。说是1986年的老古董,能修好。”
“那艘船呢?在沙滩上留下脚印的那艘。”
慕容洛白走到窗边,看着海面。太阳开始西斜了,海面上没有船的影子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走了,可能藏在哪里了。让肖克盯着,有情况马上报告。”
他转身要走,余光扫到桌子上的一本值班记录本。本子摊开着,最后一页有字,字迹潦草。他拿起来,手电照着,一行一行地读。
“9月14日。风力六级,阵风八级。设备全部正常。收到总部通知,项目下月终止。所有人下周五撤离。”
“9月21日。风力西级。老周说船周六到。菜地被淹了,海蛎粥不错。”
“9月22日。风力七级。船没来。发报机坏了。”
“9月23日。风力五级。还是没船。老周说再等一天。”
“9月24日。风力六级。船没来。老周去南礁钓鱼了。我觉得他不会回来了。”
记录到这里断了。最后一页的空白处,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很小的字,字体和前面的不一样,更工整。
“我叫郑东阳。如果有人读到这段文字,请到南礁石洞来找我。我还在。”
慕容洛白的手顿住了。
“夏梦,你听说过郑东阳吗?”
夏梦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但能让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留下名字的,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铃铛,那个信标的内容你听清楚了吗?”
铃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带着电流杂音:“听清楚了。‘南礁石洞,有人。还活着。重复,南礁石洞,有人。还活着。’慕容哥,这个信标至少重复播发了两年以上,发射器的电容都快烧穿了。”
慕容洛白把记录本揣进兜里,走到门口。
“阿海,哑叔,跟我去南礁。夏梦,你带人继续搬东西,把所有能用的全搬上船。”
本章 第194章 孤岛深处的秘密 来自 蓝雾的翅膀 的《末世水世界:开局一艘垃圾船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