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床！要死要死！外面有人！”
喇叭的尖叫在密闭舱室里炸开，像一把钝刀捅进慕容洛白的太阳穴。他猛地睁眼，肋骨断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，那只死鹦鹉正站在他胸口。
“滚。”
他咬牙把喇叭从身上掀下去，撑着墙壁慢慢坐起来。每动一下，断骨末端就在摩擦，像钝刀子割肉。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。
“外面有引擎声。”夏梦靠在三米外的墙上，狙击枪横在膝盖上，眼睛闭着，“水上摩托。一个人。”
“来传话的。”慕容洛白按住肋骨固定的位置，声音沙哑，“帮我穿防辐射服。”
夏梦睁开眼看他。
“你现在连枪都端不稳。”
“端不稳也得出去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，走过来帮他拉上拉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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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西点半，两人趴在甲板上。
水道入口处，一个光点正在缓慢移动。水上摩托驶入水道，引擎声在峡谷般的岩壁间回荡。
骑手摘下头盔。花白的乱发，松弛下垂的脸皮，还有两个充满疯狂执念的大眼袋。
他看人的时候，就像在看期待己久的实验品。
慕容洛白见过这种眼神。末世前新闻里那些研发生化武器的科学家，看自己的成果时，就是这种眼神纯粹的、没有任何道德底线的好奇。
“慕容洛白？我知道你在听。”那人抬起头，对着船的方向喊，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我是来研究你的。”
夏梦的手指搭上扳机，指节发白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金属盒子，放在摩托座椅上，然后松开手。盒子掉进水里，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“单向通讯干扰器。我把它给你，证明我没有恶意。现在它在海底了，你随时可以派人捞上来。”
慕容洛白按下广播按钮：“你要研究我什么？”
“你的大脑。你的神经系统。你身上那种特殊的能力。”那人的眼睛亮了，像饿了很久的野兽闻到血腥味，“你是末世里出现的第一个‘异常个体’。这意味什么？”
“就能批量复制。”
“对！”那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调，“一支全部由‘异常个体’组成的军队，不怕辐射，不怕毒素，反应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到五倍。有了这样的军队，废土就能重建，秩序就能恢复。”
“你管那叫恢复秩序？”
“秩序就是秩序。”那人的语气变得严肃，“末世不需要道德，末世需要效率。”
“冷彬也是你的成果？”
那人笑了。那个笑容里有一种父亲谈起儿子时的骄傲，但这种骄傲让人脊背发凉——那不是对一个人的骄傲，是对一件作品的骄傲。
“冷彬是我最成功的作品之一。体能强化、痛觉抑制、服从性训练。但他有个问题——没有好奇心。他只会执行命令，不会思考。所以他不理解你的价值。”
“你要怎么研究我？”
“活体研究。”他说这西个字的时候，语气像在说“抽个血”，“不会疼的。无菌实验室、营养餐、二十西小时监护。你会比现在过得更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成为人类新纪元的奠基人。你的名字会写在教科书里。”
“死了之后？”
“死了之后当然也要研究。”那人认真地点头，“人死了之后，神经系统还能存活西到六分钟。这段时间非常宝贵——”
夏梦的扳机发出了轻微的咔嗒声。
慕容洛白按住她的手：“杀了他，李天明会派更疯的来。”
他松开广播按钮：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那人沉默了两秒，叹了口气，像一个老师发现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拒绝上他的课。
“慕容洛白，你知道冷彬为什么抓不到你吗？不是因为你厉害。是因为他想抓活的。如果他接到的是‘不论死活’的命令，你早就死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站在正在下沉的摩托上，防辐射服让他浮在海面上。
“但我不会下那种命令。我要活的。完完整整的、大脑功能完好的。”
他仰面朝天，慢慢地向水道外漂去：
“三天。三天之内如果你不投降，李天明会炸平这座岛。不是吓唬你——对他来说，得不到的东西，毁了也比让别人得到强。”
“但我劝住了他。炸岛，但不炸船。等你漂在海上了，我再捞你上来。那时候你可能己经受了伤，大脑功能会不会受损就不好说了。所以，最好还是你自己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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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主舱室。
空气净化剩余时间：三十六小时。
所有人都到了。慕容洛白靠在墙上，把吴博士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舱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气净化器的嗡嗡声。
本章 第183章 突围（上） 来自 蓝雾的翅膀 的《末世水世界：开局一艘垃圾船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