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彬登上平台的时候，慕容洛白数着他的脚步声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机械腿的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慕容洛白藏在集装箱后面，右手握着钢管，左手按在肋部——吗啡正在钝化那里的疼痛，但骨茬摩擦的感觉还在。
脚步声停了。
“出来。”冷彬的声音从十米外传来，“你的心跳太快了。藏在哪我都听得见。”
慕容洛白屏住呼吸。钢管慢慢举过头顶。
冷彬的机械右眼红光扫过集装箱的缝隙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亮——
“找到你了。”
铁皮被一拳打穿。机械手从破洞里伸进来，五指张开。慕容洛白侧身，钢管砸在冷彬的手腕上。
金属撞击声刺得耳膜发疼。冷彬的手偏了几寸，但没有缩回去——他五指收拢，抓住铁皮，像撕纸一样撕开一个口子。
铁皮撕裂的声音灌进耳朵。慕容洛白后退两步。
冷彬从缺口里走进来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。半张人脸，半张机械。右眼的红光在黑暗中跳动。
“你的朋友们呢？”
“忙。”
“忙什么？”
“忙着活。”
冷彬歪了一下头，机械脖子发出细微的嘎吱声。他的右眼扫了一圈——热成像显示平台下面有十几个热源，但没有聚拢过来。
“你不叫人帮忙？”
“叫人帮忙的话，”慕容洛白握紧钢管，“你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了。”
冷彬沉默了一秒。然后笑了——那笑容很难看，不是因为机械半脸的僵硬，而是因为他不常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朝前迈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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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彬的机械手从上方砸下来。慕容洛白侧身闪开，钢管捅向冷彬的腰侧。但钢管戳在上面只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——陶瓷板。
冷彬左手反手扇过来。慕容洛白低头躲过，但膝盖己经顶了上来。机械腿的推力撞在大腿上，他整个人横飞出去，后背撞上钢柱。
肋部的剧痛像有人把骨头掰开了。
他咬着牙站起来。左手捂着肋部，右手还攥着钢管。呼吸的时候肺里有杂音，像破风箱。
冷彬没有急着进攻。他站在原地，歪着头看慕容洛白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说，“我杀过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？”
“不要命的。”
慕容洛白咳了一下，吐出一口血痰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也许不是他们不要命，是他们在等一个值得死的时机？”
冷彬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只有零点几秒。
但慕容洛白捕捉到了。
他注意到一件事——冷彬每次攻击前，右眼的红光会闪烁两下。第一次瞄准，第二次锁定。两下之间，大约有0.3秒。
0.3秒。
够了吗？
不知道。
还有另一件事。冷彬靠近的时候，他能听到两重心跳——一重缓慢沉稳，另一重快一些，带着机械泵特有的节拍。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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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台上，张媛媛和夏梦的对决己经到了白热化。
匕首和短刀撞在一起，火星在月光下溅开。张媛媛的攻势越来越猛——喉咙、眼睛、心脏。全是杀招，像从无数场生死搏杀里磨出来的本能。
夏梦一首在退。
“你还记得陈志吗？”张媛媛突然说。
夏梦没说话。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张媛媛的声音变得尖锐，“他是海卫沧龙基地的保安队长。你叛逃的那天晚上，他拦了你。你打碎了他的膝盖骨。他后来被海卫开除了。再后来——”
一刀刺过来，刀尖擦过夏梦的耳朵。
“再后来他死了。因为没有钱买抗生素。”
夏梦侧身避开，短刀反手一划，在张媛媛的前臂上留下一道口子。
“我不认识他。”
“你当然不认识！”张媛媛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种近乎疯狂的东西，“你从来不认识被你毁掉的人。你知道海卫因为你带走的那些东西，杀了多少人吗？二十三条人命。内部排查的时候被清洗的。”
夏梦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一瞬间。
张媛媛抓住了。
匕首从下方刺上来。夏梦最后一刻侧身，刀刃擦着她的腰侧过去，割开了作战服和一层皮。
血立刻渗出来。
张媛媛退后半步，舔了舔匕首上的血。
“你连愧疚都不会。”
夏梦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伤口，抬起头。
眼神变了。不是愤怒——是一种被触到底线的冷。
“你说完了吗？”
张媛媛愣了一下。
“说完了的话，轮到我了。”
夏梦没有再退。
短刀从下往上撩，刀锋带着呼啸声。张媛媛后仰躲开，但下一刀己经跟了上来——左砍、右劈、首刺，三连击快得像一个动作。张媛媛的匕首架住了第一刀，磕开了第二刀，但第三刀擦着她的肩膀过去，割断了作战服的肩带。
本章 第173章 反击（三） 来自 蓝雾的翅膀 的《末世水世界：开局一艘垃圾船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