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串子弹扫过来的时候，慕容洛白己经冲进了驾驶舱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”
12.7毫米重机枪的声音，比普通机枪更闷，更沉，每一声都像打在心口上。子弹打在船舷上，溅起一串火星。钢板凹进去一块，凹坑边缘翻卷着，像被撕开的罐头。
“趴下！都趴下！”周铁山扯着嗓子喊，一把按倒身边的老王。
老王猛打舵轮，拾荒者号倾斜着避开第二波弹雨。船身猛地一歪，慕容洛白一把抓住栏杆才稳住，手心被铁锈划破。
第三波子弹打高了。
“哗啦——”驾驶舱的窗户碎了。玻璃碴子溅了一地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老王闷哼一声捂着脸往后倒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“老王！”慕容洛白冲进去。
老王满脸是血，但还睁着眼，手还抓着舵轮。
“没事。”他声音发颤，“他妈的……没死。”
慕容洛白把他扶到一边，自己握住舵轮。舵轮上沾着老王的血，温热滑腻。
窗外，三艘快艇己经散开。一艘在左，一艘在右，一艘在后面，呈品字形。不急着冲上来，像三只狼围着猎物转，等它跑累了再下口。三百米——这个距离他们可以精准射击，拾荒者号的火力却够不着。
“连发弩够不着！射程才一百二十米！”阿海冲进驾驶舱，满头大汗，“舰炮还没装好！”
“机枪呢？”
“肖克和夏梦在打！但他们两个人压不住三艘快艇！”
慕容洛白盯着海图，目光落在一个点上——废弃工业园沉没区西面，离这儿大概十五海里。那片区域原来是沿海食用油加工区，末世后被水淹了，只剩些楼顶和厂房顶露出水面。水道窄，浅滩多。大船进不去，小船能进。
“阿飞！海狮帮的人水性怎么样？”
“好得很！水里讨饭吃的！”
“怕不怕死？”
“废话！谁不怕！”
“那就行。”
慕容洛白猛打舵轮，拾荒者号突然转向，朝工业园沉没区冲去。船身倾斜得厉害，甲板上的人差点摔倒。
“你疯了！”老奎在通话器里喊，“那边水道窄，浅滩多——”
“出不来也得进。”慕容洛白说，“在外面更出不来。”
拾荒者号全速前进。后面三艘快艇紧咬不放。
肖克换成了狙击枪。他趴在甲板上，透过瞄准镜盯着后面那艘快艇的发动机——测风速，算提前量，手指搭上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
一艘快艇的发动机噗噗两声，冒烟熄火。速度慢下来，拖着黑烟在后面漂。船上的人骂骂咧咧，有人跳下海往另外两艘船游。
三艘快艇，剩两艘半。
但另外两艘更近了。两百米，一百五十米。子弹打在拾荒者号周围，溅起一串串水花。有一发擦着慕容洛白的耳朵飞过去，钉在驾驶舱的门上。
“到了！”林秀儿喊。
前方，一片废墟从海面上升起来。生锈的钢筋像扭曲的手指，倒塌的厂房顶只剩下几根横梁，歪斜的塔吊随时要倒。水道最宽的地方也就西五十米，最窄的地方不到西十米。
拾荒者号三十米宽。两边只剩不到十米的空隙。
慕容洛白没减速。
“都抓稳了！”
拾荒者号冲进废墟。锈迹斑斑的铁架子从头顶掠过，差一点就能刮到驾驶舱顶。水面上漂着泡沫板、塑料桶、破木板，还有一具泡得发胀的尸体。
船底擦到什么东西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但没停。
后面两艘快艇追进来。快艇小，灵活，左右穿插，像两条水蛇。最近的时候，离拾荒者号不到五十米。
前方，水道突然收窄。左边是一堵倒塌的墙，右边是一根歪斜的塔吊，中间的空隙不到三十五米。
拾荒者号三十米宽。两边只剩不到两米半。
“过不去！”老奎喊，“掉头！快掉头！”
慕容洛白没理他。他盯着那个空隙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五十米，三十米，十米——
拾荒者号擦着左边的墙冲过去。金属摩擦的声音刺得人牙根发酸。右边，塔吊的钢架几乎贴着船舷。有人尖叫，有人趴下。
过去了。
然后他听见一声巨响。
“轰——”
后面，一艘快艇没刹住，一头撞在那堵墙上。木头和玻璃碴子飞溅，有人惨叫着掉进水里。另一艘快艇紧急转向，堪堪躲过，在窄水道里打了个转。
“漂亮！”阿海跳起来。
慕容洛白没笑。他盯着前方。
前方，水道突然变宽，宽得像个广场。但广场中央停着一艘黑色的船，比拾荒者号小一号，但武装到牙齿——船艏架着重机枪，船尾有火箭筒，船舷边站满了人，黑压压一片。
船身上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：一只龇牙咧嘴的海狮。
本章 第152章 拾荒者号三面受敌 来自 蓝雾的翅膀 的《末世水世界：开局一艘垃圾船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