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碎窗
宋知意走进房间的时候，林月正在看一张城南的地图。
地图是手绘的，标注了观月阁地盘上每一条街巷、每一栋建筑。边界用红线标出——红线以内，是观月阁的规矩；红线以外，她不管。
“阁主。”宋知意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，“出事了。”
林月抬起头。
“幽冥阁和龙王殿的人，在红线上动手了。”
宋知意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，屏幕上是几张照片。城南边缘的柳条巷，地面上有拖曳的痕迹和几处深色污渍——是血。墙壁上有弹孔，三处，散布在巷口两侧。
“没有人员伤亡。”宋知意补充道，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。”
“流弹击中了巷尾老周家的窗户。碎了一块玻璃，窗框也震裂了。老周头七十多了，一个人住。当时他在里屋，没伤着，但吓得够呛。”
林月沉默了三秒。
她问的不是“谁先动的手”，也不是“起因是什么”。那些不重要。在观月阁的地盘上动手，本身就是答案。
“阿九。”
阿九从门外走进来，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备车。”
二、对峙
柳条巷的气氛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。
龙王殿的三个人站在巷子东侧，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寸头男人，左手缠着绷带，渗出的血还没干透。他身后两人一个捂着肋骨，一个脸颊上有明显的淤青。
幽冥阁的五个人堵在巷子西侧，人数占优，状态也更好。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手里还握着一根甩棍，棍头沾着暗红色的痕迹。他身后西人呈扇形散开，封住了所有往西的去路。
双方都没有再动。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因为巷子两端的居民楼里，己经有胆大的住户掀开窗帘在偷看。再动手，事情就闹大了。
但谁都不肯先退。退了就是认怂，在道上，认怂比挨打更致命。
寸头男人咬着牙，压低声音：“东西是我们先拿到的。你们幽冥阁半路截胡，不合规矩。”
瘦高个笑了，甩棍在掌心拍了拍：“规矩？城南的规矩是龙王殿定的？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
引擎声打断了寸头的话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巷子东侧驶入，速度不快，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某种压迫感。车在两组人正中间停稳，车门打开。
林月走下来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头发随意扎在脑后。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，但阿九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阁主没有关车门。这意味着她没打算待太久。
“谁开的枪？”
林月的声音不大，但巷子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沉默。
寸头男人低下头。瘦高个的笑容也收了，但他没有低头，而是把目光偏向了别处。
林月没有追问第二遍。她越过对峙的人群，走向巷尾。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，声音清脆而有节奏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老周家的门是那种老式的绿色防盗门，漆面己经斑驳。林月敲了三下，不急不缓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老周头看见外面的阵仗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，下意识就要关门。
“老人家。”林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，“窗户的修理费，我会让人送来。”
老周头的手停在门把上。
“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。”
她的语气太平静了，平静到不像是在做承诺，而像是在陈述一个己经发生的事实。老周头看了她几秒，慢慢松开门把，点了点头，然后轻轻合上了门。
林月转过身。
她的目光扫过巷子里的八个人，最后落在那扇碎掉的窗户上。玻璃碴还散落在窗台下的地面，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“规矩我说得很清楚。”
她开口了。
“城南的人，不论是谁，都不能受到波及。”
瘦高个终于忍不住了。他把甩棍往腰后一别，往前走了一步：“林阁主，我敬你是观月阁的主事人。但今晚的事，我们是在边界动的手。您定的规矩是不许在城南地界内动手，可没说不许在边界上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林月看了他一眼。
不是瞪，不是盯，只是看了一眼。很轻的一眼，像翻书时不经意的目光扫过某一页。
瘦高个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的脸色从正常变成红色，从红色变成紫色。他双手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，嘴巴大张，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。他的西个同伴同时后退了一步，没有人敢上前扶他。
“边界不是你们钻空子的地方。”
本章 第4章 三方交汇 来自 大海多多鱼 的《从洪荒开始快穿，本帝横压诸天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