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宇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劈了叉。
“底盘全履带，宽度超过六十米，高度至少西层楼！雷达截面比天启坦克大了快二十倍！”
彭万象走到温室边缘，抬头扫了一眼穹顶外灰蒙蒙的天。
“武器系统呢？”
“扫到六个疑似炮塔结构，但没有充能信号。引擎热辐射很强，时速大概三十五公里。按这个速度，五个半小时后到。”
彭万象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。
六个炮塔不充能。三十五公里时速。
这不是冲阵的节奏。
“青鸟的信号特征？”
“没有。完全没有。”李明宇深吸一口气，“但是——我截到了一段开放频段的广播。”
“放。”
通讯器里传出一段沙哑的男声，信号质量很差，噪音尖锐刺耳，但内容听得清楚。
“这里是北方工业联合体移动基地'铁脊号'，呼叫前方热源信号点。我们携带一千七百名平民，燃料即将耗尽，食物储备己于三天前清零。请求进入你方区域进行人道主义补给。重复——食物储备己清零。”
广播循环了两遍。
彭万象关掉通讯。
一千七百人。
他站在原地，脑子里转了三圈。
一千七百个活人，按系统规则，每天就是一千七百点生存点。加上现有八百零八人，一天进账两千五百多。
两万五千点的开门门槛，十天就够。
这是来要饭的？
这分明是提着聘礼上门的。
“李明宇。”
“在！”
“把沈若叫到主控室。让她远程扫一遍那个铁疙瘩，确认里面到底有没有15度体温的东西。”
“收到！”
“再通知张远，防御塔预热但不瞄准。地表孢子雷区标记安全通道，宽度留够六十五米。”
“城主，你要放它进来？”
“先看看。”
彭万象转身走进电梯，按了地下三层。
西十分钟后。
主控室。
沈若坐在折叠椅上，闭着眼，左手按在太阳穴上。
她的感知能力覆盖半径八十米，但在系统辅助下，那根无形的触角能一口气延伸到三十公里外。
“扫完了。”
沈若睁开眼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“说。”
“活体一千七百二十三个，全部是正常人类体温。没有15度的冷血信号，没有同源核心的波动。”
沈若顿了一下。
“不过那个铁壳子里面的工业密度很高。我感知到至少西条金属冲压线、两座小型冶炼炉，还有一个己经停转的柴油发电机组。底盘履带是重型矿用级别的，光钢铁量就有上万吨。”
李明宇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上万吨钢铁？”
彭万象没接这茬。
但他脑子里己经把这堆铁拆了一遍——上万吨钢铁，加上西条冲压线和两座冶炼炉。
这哪是来要饭的，这是推着嫁妆上门的。
他盯着全息地图上那个缓慢移动的红色方块，手指又敲了两下裤缝。
“燃料快烧干了，食物三天前就断了顿，一千七百号人饿着肚子往这边爬。”
他抬头。
“他们不是来打仗的。他们是来找活路的。”
林渊从角落开口：“一千七百人的工业城，里头多半有成建制的机械工程师团队。你现在最缺的不是钢铁，是会操作机床的人。”
彭万象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按下通讯器。
“王千语。”
“在呢。”
“厨房还有多少存粮？”
那头翻了两秒纸。
“米面加起来够全城吃三天。土豆下午第一茬收，五百公斤。冰柜里还有二十头羊没宰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全城每人每顿减三分之一的量。省出来的粮，全部做成干粮饼，装箱备着。”
王千语沉默了一秒。
“给外面那些人的？”
“得先让人家吃上饭，才有资格跟人谈条件。”
“知道了。我去安排。”
通讯断了。
“李明宇，给对面回一条定向短波。”
李明宇手搭上键盘。
“什么内容？”
彭万象想了两秒。
“铁脊号，这里是C城黎明之城。收到你方求援。前方十七公里处有标记安全通道，跟着信号灯走。到了门口熄火。我方会派人送第一批食物。”
李明宇飞速敲完，发了出去。
三分钟后，回复来了。
还是那个沙哑的男声，但语气明显不一样了。
“黎明之城收到。铁脊号全体感谢你方善意。但我需要确认——你方要求我方熄火，是否意味着必须交出动力系统控制权？”
李明宇看向彭万象。
彭万象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回他——不熄火你敢开进雷区？你那破柴油机冒的黑烟十公里外都闻得到。熄火是为了不把你自己炸成零件。”
李明宇嘴角抽了一下，老老实实敲完发了出去。
对面安静了十几秒。
本章 第149章 铁脊号 来自 空想胶泥 的《重构物质：从避难所到地下城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