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植物？”
彭万象按住通讯器，语气压得很沉。
“什么样的植物？”
“绿色藤蔓状，长得特别快。从那些冻僵的个体表皮裂缝里钻出来的，己经往周围雪面上蔓延了。”
李明宇停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拿不准的困惑。
“城主，外头零下五十三度。这东西不该活着。”
彭万象侧头看向林渊。
林渊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但原本插在口袋里的两只手，悄悄抽了出来。
这个动作比任何话都管用。
“调热成像。”
彭万象说。
李明宇噼里啪啦按了几下键盘，屏幕画面一切。
冰蓝色的地表全景上，一百零六个冻僵的腐烂序列变成了暗红色的团块——不对，不是体温回升。
是那些藤蔓。
藤蔓本身的温度己经超过了二十度，而且还在往上走。
“它们在吃尸体。”
林渊开口了。
彭万象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吃？”
“腐烂序列是生物兵器，体内塞满了高密度有机质和能量介质。这些藤蔓把尸体当饲料。”
林渊走到屏幕前，盯着画面看了五秒，像在确认什么己经猜到的答案。
“不是自然现象，是预设的。”
“预设？”
“死亡回收机制。”
林渊的口气平得跟说天气预报一样。
“观测者不浪费原材料。实验体死了，营养物质回收利用，拿来长新东西。”
彭万象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没吭声。
通讯器里突然窜进来齐天明的声音，带着一股不太正常的亢奋劲儿。
“老彭，我看监控了。那藤蔓的生长模式有问题——不是正常的根茎分化，它在搞定向重组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它在拆尸体。把腐烂序列的骨头肌肉内脏一样一样拆成零件，然后拿这些零件拼出新结构来。我看到有几株上面己经结了荚果——”
齐天明咽了口口水，声音里的兴奋快要溢出来。
“给我弄一株回来。活的。”
彭万象没急着应。
他转头看林渊。
“会咬人吗？”
“不会。回收型植物只管拆和存，不会主动攻击活体。”
林渊顿了一拍。
“但你最好快点收。这些东西在地表待久了，信号会被上面的观测者捕捉到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催促都好使。
彭万象当即做了决定。
“系统。”
机械提示音响。
“构建五个密封采集箱，钢壳铅衬，一米见方。”
三秒。五个银灰色的方箱凭空出现在车间地板上，严丝合缝。
“张远。”
“在！”
“带两台T800出城，地表那些藤蔓连根带土挖五株回来，装箱带走。别用手碰，全让机器人干。快去快回。”
“明白！”
脚步声远去，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彭万象又切了个频道。
“齐天明，东西一会儿到。你在生态区腾个隔离间出来，别让那玩意儿跟我的菜挨一块。”
“早腾好了。”
齐天明那头恨不得隔着通讯器伸手来接。
彭万象关掉通讯器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车间里安静下来，只剩反应堆的低频嗡鸣。
地板微微发热——主电网己经恢复正常功率，暖气重新跑起来了。
他没动。
过了几秒，开口。
“你刚才的话没说完。”
视线落在林渊身上。
“LV5。”
林渊沉默了一会儿，像在掂量该说多少。
“你现在LV4。吞了三个系统核心。”
“对。”
“罗禹也是LV4。”
彭万象的手指停了。
“他吞的数量比你多，”林渊说，“至少五个。”
“他没升到LV5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渊靠回墙上，双手又插回了口袋。
“他试过。反复地试。杀了很多人，吃了很多核心。但系统就是不给他升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LV5的升级条件，不是看数量。”
彭万象等着下文。
林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手记残页，翻到背面。
被撕掉的位置，纸边的断口很整齐——不像是一时冲动撕的，倒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读完了，确认了，才慢慢动的手。
“罗禹在这里写了一行字。然后自己撕掉了。”
林渊的手指点在撕裂的边缘。
“我没看到写了什么。但我看到了他撕纸之前的脸。”
“什么样？”
“不是害怕。”
林渊放下手记。
“是拒绝。”
这两个字说完，他就不说了。
彭万象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没追问。
林渊这种人，嘴里能撬出来的东西，永远只有他自己想让你知道的那部分。逼没用。
通讯器又响了。
“城主，采集完毕，正在回城。”
张远的声音带着呼呼的风噪。
“这藤蔓长得是真邪门——我出城的时候才到膝盖，回来走到门口己经齐腰了。地表一百零六具尸体，一大半被藤蔓盖得严严实实。”
“剩下的呢？”
“也在长。就是慢一些。还有——”
张远迟疑了一下。
本章 第127章 新变量 来自 空想胶泥 的《重构物质：从避难所到地下城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