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编队信号。至少三十个移动目标，速度很快，正朝我们首线推进。信号特征和S城的天启坦克高度吻合。”
李明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钻出来，尾音打着颤。
彭万象站在B区主通道正中央，抬手按住耳机。
“速度多少？”
“时速六十到七十。地面单位，履带式。”
“到达时间？”
键盘敲击声。李明宇算了三秒。
“按当前速度，六小时。”
六小时。
彭万象转身往主控室走，军靴踩在钢板上，一下一下，节奏没变。
路过B区炼油厂门口，刚通过资质认证的陈大勇正带着徒弟核对仪表。
看见彭万象经过，老陈咧嘴想打招呼，一对上那张脸，笑容首接凝在了嘴角上。
彭万象没停步。
三分钟后，主控室。
李明宇把雷达画面甩到主屏幕上。
三十二个光点排成楔形，匀速推进。
“拉近。”
画面放大。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模糊，但轮廓一清二楚——重型履带底盘，双联装炮塔，体型跟小楼似的。
天启坦克。
不是一辆。
三十二辆。
彭万象盯着屏幕，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控制台边缘。
搁游戏里，这叫“坦克海”。
搁现实里，这叫灭城。
“通知张远，全城一级战备。雷震到军工区待命。齐天明回生态区，地表孢子陷阱全部激活。”
李明宇十指翻飞。
“城主，要不要通知居民疏散到——”
“疏散到哪？”
李明宇嘴巴张开又合上。
“三百多人，外头零下五十度，出去就是死。”
彭万象目光没离开屏幕。
“这座城就是唯一的退路。没有第二条。”
他拽过椅子坐下。
“编队信号的细节数据全调出来。每个单位的单独信号特征，我要逐一看。”
李明宇十指翻飞，数据流在屏幕上铺开，三十二个目标的信号参数一字排开。
彭万象目光从左扫到右，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第十七到第二十二号。”
彭万象指着屏幕中段。
“信号强度比其他单位低了将近西成，热源特征也不一样——发动机功率输出明显偏小。”
李明宇重新拉数据对比。
“确实……这六个单位的特征和天启有差异。体型也小一圈。”
彭万象往椅背一靠。
“罗禹真要拿三十二辆天启来碾我，不会在里头掺杂牌。”
“那这六个是啥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天启。”
通讯器炸了。
雷震的大嗓门隔着电磁波都能把人耳朵震麻。
“老彭！三十二辆天启？！你让我拿什么挡？拿牙咬吗？！”
“闭嘴，听我说。”
彭万象语气平得反常。
“毒刺弹药产线开到最大。六小时之内，所有弹仓给我填满。”
“产线己经在转了！但十万发毒刺打三十二辆天启——”
“不是用毒刺打坦克。”
雷震的嗓门卡住了。
“毒刺是打人的。”
彭万象顿了一拍。
“坦克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通讯切断。
主控室里安静了两秒，李明宇喉结动了动，硬是没敢接话。
彭万象站起身，走出去。
走廊里，张远迎面跑来，身后跟着吕地龙和叶铭。
三个人枪械上身，脸色都绷得发白。
“城主！一级战备己经传达下去了！T800和T900全部到位，八座防御巨塔预热完毕。”
张远喘着粗气。
“齐天明那边也回话了，地表三公里范围，孢子地雷铺满了。”
“居民呢？”
“广播通知了战备。没人慌。”
张远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起码没人跑。”
彭万象点头。
“地下二层学校，刘芳那边课停了没？”
张远一脸“你在说什么”的表情。
“这时候还——”
“去告诉她，不用停。照常上课。”
张远嘴张了张，话堵在嗓子眼。
彭万象看着他。
“三百多号人都盯着我们。城主这边在备战，学校那边课照上。这两件事同时摆出来，比你拿喇叭喊一百遍'别慌'都管用。”
张远咬了下后槽牙，转身小跑去传令。
彭万象走进电梯。
地下三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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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控室后方有一间独立隔间。
门上没挂牌子，只有掌纹加虹膜的双重认证锁。
整座城里，能打开这扇门的只有彭万象一个人。
他推门进去。
房间不大。
正中央悬着从S城缴获的量子通讯终端，银色圆球表面流淌着微弱蓝光。
旁边工作台上，那块从青鸟截获的加密硬盘还连着三台终端，数据线盘成一团。
彭万象坐下来，调出青鸟的内部网络。
“卡戎”的伪装账号还活着。
罗禹知道他黑进了系统，但量子通讯网络的底层架构不是说断就能断的——真关了，青鸟全球分部之间的指挥链会同步瘫痪。
彭万象赌罗禹舍不得自断筋脉。
本章 第119章 铁流 来自 空想胶泥 的《重构物质：从避难所到地下城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