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，仿佛一块巨大的脏抹布笼罩在城市上空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在老工业区边缘的废墟间高速穿梭。他的呼吸平稳，但心跳却因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而微微加速。
他停下脚步，对着面前一根手腕粗的生锈铁管，意念微动。
嗡——
掌心之中，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凝聚，化作一柄半透明的长刀。刀脊暗红如凝固的血块，刀刃赤金如流动的熔岩，而最锋利的刃口则是一片刺目的惨白。陈风随手一挥，刀锋划过空气，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。
咔嚓！
铁管应声而断，切口平滑如镜，甚至连断裂处的锈迹都被高温瞬间气化。
“好锋利的刀……”陈风看着手中光芒流转的能量刃，心中震撼。他试着用刀背敲击旁边的混凝土块，刀身纹丝不动。但这股力量并非没有代价，每一次凝聚，他都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丝撕裂般的剧痛，那是张华燃烧生命留下的痕迹。
“能量虽强，但不能耗尽。”陈风收回长刀，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饥饿感，“必须寻找物理补给，食物就是燃料。”
带着这份警惕，陈风继续向北推进。没过多久，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刺破了死寂。
声音来自路边一家倒塌了一半的超市。陈风心头一紧，脚下发力冲了过去。然而，还是晚了一步。当他跃过扭曲的货架时，三名幸存者己被几只身形瘦长的怪物撕成了碎片。鲜血喷溅在破碎的海报上，触目惊心。
陈风站在血泊中，看着手中的能量刀依旧光亮如新，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，只有深深的无力感。我来晚了。在这个地狱里，死亡往往只在一瞬间。
他眼神一冷，不再犹豫。金色长刀凭空显现，他在狭小的空间内转身、挥砍，动作行云流水。噗！噗！噗！几颗丑陋的头颅瞬间落地。陈风默默地在心里给死者鞠了一躬，然后转身离开。不能再晚了。下一次，一定要赶上。
走出超市不到五百米，在一处废弃的公交站台旁，陈风再次听到了打斗声。
这一次，他提前赶到了。一对中年夫妇正背靠着站台的广告牌，绝望地挥舞着木棍，周围围着五六只摇摇晃晃的人形怪物。两人身上己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，行囊散落在地。
“找死！”陈风低喝一声，身形未至，刀气先到。一道金色的半月形光刃横扫而过，将那几只人形怪物拦腰斩断。
“咳咳……”丈夫瘫坐在地上，捂着腹部的伤口，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。妻子紧紧抓着丈夫的手，眼泪混着灰尘流下面颊。
陈风迅速上前，但看到那恐怖的伤口，他知道己经回天乏术了。
“别……别浪费力气了……孩子……”丈夫颤抖着伸出手，抓住了陈风的裤腿，“听我说……国家最后的广播……离开城市……往北方走……那里有军事基地……”
妻子摇了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沾血的照片，硬塞进陈风手里。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孩，背景是繁忙的港口。
“我们的女儿……她在老港口的货运站上班……”妻子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，“天变灰的时候……她在那边躲好了……我们在家缩着不敢动，首到刚才觉得那层灰雾淡了些，才敢出来想去接她……谁知道……”“求求你……”妻子抓住陈风的手，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，“帮我们去港口看一眼……如果她还活着……告诉她……爸妈永远爱她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两人的手垂了下去，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。
陈风僵在原地，手中那张全家福被捏得微微变形。他看着这对夫妇，又看了看他们散落的背包——里面装着简单的干粮和水。他们是为了救女儿才冒险踏出安全区。
“老港口……”陈风站起身，望向西北方向。根据脑海中残留的记忆片段，这里位于老工业区中部，而那对夫妇才刚出发不久就遇害，说明老港口离这里至少还有一两个小时的脚程。
如果不算怪物的阻碍，这段距离在和平年代开车只需十几分钟，但在如今步步危机的废土上，却是一道生与死的鸿沟。
“放心去吧。”陈风将照片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，“只要我还活着，就一定去港口找她。”
他找来几块碎砖，简单地将夫妇二人掩埋在站台旁的花坛里。做完这一切，陈风抬头看向天空。
本章 第5章 灰昼将尽与暗夜前的抉择 来自 失序轨 的《兄弟，借你命，燃我魂》。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